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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如此美丽(散文)

——李一锋《遇见男孩丁小点》阅读札记
2018/2/27 15:52:00 文成新闻网 0 大字


□ 金庆伟

  已经记不起来第一次遇见李一锋是在哪里。应该是同学董定伟推荐他认识的,那时的李一锋尚在瑞安市塘下一小教书,写得好文章好书法,书也教得很好,很受学生欢迎。过不了多久,他就调到了瑞安市实验小学,成为瑞安小学语文界的新星。李一锋给我的印象,诗书满腹,满怀青春理想,在追逐梦想的路上挥斥方遒。如果要找个人来类比,就是民国时代的胡适,眼睛里写满智慧,标准的书生,只是缺了一副黑框圆眼镜。我佩服他读了那么多书,依然保留好视力。

  黄晓明演的电影《中国合伙人》影响了众多有志青年,包括李一锋和颜道跳。看了这部电影后,感慨于当下的教育体制,他们离开了教育职场,寻找更自由的天地追逐梦想。李一锋离开瑞安实验小学不久,打电话给我,说写了部十余万字的儿童小说,想给我看看。由于彼此时间交错,待我拿到《遇见男孩丁小点》,已由作家出版社出版。这部小说的出版,在当下纯文学不景气的时代,对于初出茅驴的文学青年而言,是小小的奇迹,不到一个星期即脱销。我拿到书,通宵一个晚上就把这部书读完了。很久没有这样去读书了。谭旭东博士评价他是另一部《窗边的小豆豆》,我则认为他更像卡尔维诺的《树上的男爵》,充满了瑰丽的想象和诗意。丁小点的传奇,是小李飞刀的传奇,也是李一锋自我的传奇。他以诗心和真情,让丁小点在洁白的纸面奔跑,哭泣,欢歌,用质朴的童心拥抱成长,也让我们在一个孩子成长的过程中,思考教育的真谛是什么,我们的孩子需要什么,我们应该给与孩子什么。若不是永葆诗心和童心的作家,如何能让一部长篇让我们始终浸润在鸟声婉转、诗意氤氲的自然丛林;若不是一位悟得教育真谛,始终满怀爱心拥抱自己的学生和教育事业的老师,如何能让丁小点的成长历程,让我们感动满怀。这足够可以成为教育工作者和家长的教科书。想当初读卡尔维诺的《树上的男爵》,曹文轩的《草房子》的那份激动,与李一锋的这部小说何其相似。我和一锋谈过这部小说创作经历,他说写丁小点是偶然,这个特别的孩子走进了他的生活。丁小点的日常生活,家庭背景以及特殊的聪慧,实实在在结构了他有别于常人的角色。

  李一锋笔下的丁小点斑斓多彩。很多的相遇总在刹那间,也在灯火阑珊处。因为丁小点有着日本岛国的特殊海外背景和特殊的单亲家庭背景,以及有着浓重自身色彩的作家本人影子的小李飞刀与其建立的秘密基地,小说如同我在澳洲看到的美丽帆船,带着我们在壮阔的蓝色的波澜中远行,叹息,欣慰,流泪。丁小点和豌豆荚的故事,丁小点出租小李飞刀做爸爸参加亲子运动会,那个站在雪里收集桂花的丁小点的奶奶,那个高大的背有点驼的丁小点的爷爷,以及丁小点妈妈的坚强、智慧、重情重义,所有的故事都是满满的深情。丰盈着丁小点的成长世界,也让我们一遍遍感受着爱的欢歌。

  我感动于丁小点的敏感和善良,感动于一个少年在成长中的美丽与交集了生命悲与欢的体悟,也感动于小李飞刀老师对丁小点深切的爱。他以森林中永不开败的花儿一样的诗心,带着丁小点建立秘密基地,带着孩子们走向自然寻找诗歌,用文学给生命的成长点燃火焰,插上翅膀。他用不一样的激赏,平等的视觉让孩子挺直脊梁,走进孩子的心灵,与他们共呼吸,同哭泣。

  遇见男孩丁小点,这是李一锋行到水穷处,采撷到的森林中清脆的叮咚泉水,是他行走在教育和文学的山岗上,摘得的洁白云朵。以李一锋的才情和毅力,结出这样的硕果是必然的,他的第二部科幻体的儿童小说已放在我的案头。但我觉得,更让他觉得幸福的,是在多年教育的体验中与丁小点这样的学生偶遇,成就了他教育生命的另一份传奇。

  而相对于丁小点,遇见小李飞刀,遇见李一锋老师,那样的幸福更是无以言说,有什么堪与如此的相遇匹敌。花开水流,岁月无声,成长的世界因为有了小李飞刀这样的导师结伴同行,那一池的春水,必定落满繁花,引得光芒。也许多年之后,我们历经世间各种浮华,会忘却很多,也遭遇了各种不同的迷茫,但那时追随小李飞刀,奔跑在自然的声与色中拥有的诗情,写下的诗篇,终究刻在了成长的碑铭,任风雨飘摇也不会褪色。

  我和一锋一起,也很少谈文学,谈创作。他常常静静坐着,像个腼腆的大男孩。虽然我们年纪相仿,更多时候,他扮演倾听者角色。想当年,理想在教育路上的失落,他离开了学校,以另一种方式实践着自我和理想,我实在惋惜的,并真诚地挽留过他,也向当时的领导举荐。我们的教育,连他这样用满满爱心和诗心拥抱教育和孩子的优秀教师也留不住,多么让人伤感。戊戌新年初四,我们一边喝咖啡,一边谈人生,谈文学的未来,我感受了他走向更远未来的志向。对于他来说,今天的自然更为纷繁和精彩,也可以更充分地时间和力量追逐自我的梦。但对于我们的孩子,像春草一样生生不息,岁月更迭的孩子,没有像丁小点一样遇见小李飞刀,这多少让人遗憾。或许你将很难在自己成长路上找到一棵擎天的古树,建立秘密基地。也不会有那样的老师,牵着我们的手,走向自然,倾听天籁之音,寻觅繁花斑斓的诗。但静心读一读《遇见男孩丁小点》,做一个孩子喜欢的老师,做一个蹲下来倾听孩子声音的家长,那是不无裨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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